次日天亮，晨霧散盡時，蓮花樓的四人已用過了早膳。

方多病啃着最後一口包，含糊道：“李蓮花，咱這就去義莊？那劉老頭脾氣古怪，可得小心點。”

李蓮花慢條斯理地拭着茶，指尖沾着些許水汽：“既為查案，總得去會會。”

歸寧立在一旁整理行囊，將幾張油紙包好的傷葯塞進懷中，笛飛聲則靠在門框上，雙臂抱，神淡漠，彷彿去哪都與他無關。

義莊離鎮子不遠，日正盛，金的線穿稀疏的林木，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。

往日里惻惻的院落此刻被曬得暖烘烘的，牆角的青苔都褪去了幾分冷，空氣中瀰漫著木頭的清香與曬過的味道，竟與尋常農家院落別無二致。

四人剛過門檻，就見屋，劉如京正彎腰刨木頭。

他穿着打補丁的布短褂，出的胳膊虯結，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，手裡的刨刀起落間，木屑紛飛。

聽到腳步聲，老漢頭也沒抬，語氣冷得像塊鐵板：“老子白天不做生意，識相的趕滾。”那聲音帶着常年獨居的沙啞，又着一不容置喙的蠻橫。

李蓮花抬眼打量他，見他腰間果然掛着一塊令牌，邊緣磨損得厲害，卻依稀能辨認出“四顧門”三個字的廓。

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：“劉前輩，這不讓人滾的習慣可不太好。”

劉如京一聽這聲音，刨刀猛地頓住，抬起僅有的一隻獨眼，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警惕：“是你們？昨夜的不是已經給你們了？還來做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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